河南本轮疫情给春运敲响警钟:传播交集出现在公路停留点

文章来源:南方周末编辑:南方周末2022-01-10 08:51

导读:

[2022年1月7日,在郑州疫情防范区卡点,防疫工作人员坚守岗位。 (视觉中国/图) 自2021年8月和11月新冠疫情两次于郑州暴发之后,这一中原大省再次遭遇考验。 2021年12月31日晨,洛阳市新安县人民医院在例行核酸检测中发现两名新冠肺炎无症状感染者,后续又有

2022年1月7日,在郑州疫情防范区卡点,防疫工作人员坚守岗位。 (视觉中国/图)

2022年1月7日,在郑州疫情防范区卡点,防疫工作人员坚守岗位。 (视觉中国/图)

自2021年8月和11月新冠疫情两次于郑州暴发之后,这一中原大省再次遭遇考验。

2021年12月31日晨,洛阳市新安县人民医院在例行核酸检测中发现两名新冠肺炎无症状感染者,后续又有两名无症状感染者在检测中被发现。这被确信为河南本轮疫情的起点。洛阳在接下来的2天内新增本土无症状感染者5例,疫情也很快在河南多地市“多点散发”,感染者发现于郑州、洛阳、许昌、信阳、商丘、周口等地区。

截至2022年1月8日24时,河南现有确诊住院病例256例。其中最新的8日数据中,全省新增本土确诊病例56例,其中许昌市39例。在河南本轮疫情中,许昌市病例多日居高不下,现有病例140例。

与此同时,疫情也出现外溢。国家卫生健康委疾控局一级巡视员贺青华在1月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河南关联疫情目前已累计报告175例感染者,波及河南、上海和浙江3地9市。

1月5日,郑州市委书记徐立毅在全市疫情防控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中称,“要精准施策,在圈住、捞干、封死上下功夫,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扑灭疫情”。尽管河南多地都迅速启动了响应的防疫措施,然而,时至今日,本轮河南疫情的源头却仍然不明。

疫苗保护力下降,预防重症仍有效

疫情下的河南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

2021年12月31日当天,新安县开始全员核酸检测,同时划分封控、管控、防范区。封控区内“封闭管理,足不出户,服务上门”,管控区内“人不出村(小区),严禁聚集”,每户每2天可安排1人外出,并在指定地点购买生活物资。全县文体休闲场所关闭,公交、客运、网约车与出租车全部暂停。

2022年1月2日起,疫情较为严重的禹州市(许昌代管)实行全域封闭管理,并于同日开始全员核酸检测。91个流调组也已开展流调管控。禹州至今仍基本处于“封城”状态。

1月4日,郑州宣布同样对部分区域实行分类管理,设置封控、管控与防范区,开始进行全员核酸检测。1月5日,洛阳宣布暂时关闭相关文旅场所,河南省文旅厅也要求立即暂停经营跨省团队旅游。1月6日,郑州暂停开放全市旅游景区及文旅场所,并推迟下半年中小学教师资格考试面试时间;1月7日9时,郑州市开始了第二轮全员核酸检测;次日中午12时,全市餐厅暂停堂食,郑州也将在当天继续开展第三轮全员核酸检测。除此之外,1月10日起,郑州中小学与幼儿园将暂停线下教学。

然而,防控措施之下,疫情仍旧快速扩散。1月5日,河南单日新增本土确诊病例数达64例,甚至超过了风口浪尖的西安。在接下来的两天内,河南单日新增病例数也与西安接近。

张伯礼院士此前在接受《健康时报》采访时称,本轮河南疫情表现出多点散发、轻症及无症状感染者多、疫苗保护力下降等几个特点。

张伯礼称,河南疫情与西安疫情类似,由德尔塔变异病毒引起,都具有隐匿性传播、多点散发然后集中暴发的特点。贺青华也于1月8日称,许昌以禹州某企业聚集性疫情为主,近期报告部分周边社区居民有感染的情况,存在社区感染风险。郑州已发现的病例中有一定数量的病例是通过主动就诊、社区筛查发现的,说明已经发生了局部的社区传播。

其次,则是临床重症病例少,轻症、无症状感染者相对多。

最后,是疫苗保护力有下降趋势,但预防重症依然有效。张伯礼说,数据显示西安和郑州的疫苗接种率超95%,但仍出现局部疫情,一定程度说明疫苗保护力下降,变异病毒可能存在免疫逃逸。不过,疫苗在降低重症率与死亡率方面效果依然可达到80%-90%。

2022年1月8日,医护人员为市民进行核酸检测。当日郑州市开启第三轮全民核酸检测。 (视觉中国/图)

2022年1月8日,医护人员为市民进行核酸检测。当日郑州市开启第三轮全民核酸检测。 (视觉中国/图)

传播时空交集多现于公路停留区

河南何以至此?

从本轮疫情在河南的源头新安县来看,1号病例流调记录显示,其近14日内无外出旅居史。在其主要的活动区域正村镇,1号病例的日常活动也无非是前往卫生院就诊、在药店买药、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在餐厅购买食物等,并无特殊之处。

2号病例为1号病例的丈夫。此前曾在成都市下辖的崇州市一家电子厂务工,直到2021年12月18日才正式离职,乘坐大巴、出租车等交通工具返回正村镇西沟村的家。回家后,2号病例生活轨迹也基本固定在镇与村之间。不过,值得注意的是,2号病例在返程途中,确曾途经陕西汉中与渭南,并在12月19日凌晨1点开始于连霍高速灵宝服务区停留近4小时。

本轮河南疫情开始前,周口市沈丘县曾通报于12月22日发现4名核酸阳性人员,其中2人为确诊病例,2人为无症状感染者。这4人均为由西安自驾返回沈丘人员。当地1号病例曾在西安市雁塔区经营流动早餐摊点。12月18日21时之后,其乘坐堂姐夫的车,自驾返回沈丘。途中,他们同样在灵宝服务区停留了10分钟。这与新安县的2号病例也就产生了时空交集。在《健康时报》此前报道中,亦提到了这一时空交集点。

禹州的疫情则尚未能找出源头。针对2022年1月2日禹州两例无症状感染者的流调显示,两人近14日内均无外出旅居史,但他们都在禹州一家陶瓷公司从事门卫、保洁工作。周口市太康县随后检测出的1例确诊病例、1例无症状感染者也与该公司产生了关联:两人为夫妇,丈夫为货车司机,妻子则跟车。他们均曾于27至28日间至前述陶瓷公司装货,接触过公司搬运工。

传播链条较为清晰的只有郑州。郑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李慧芳于1月5日的新闻发布会上称,本次疫情传播呈现多点散发、聚集传播并存特征,传播链条较为清晰,主要涉及牌友、丧宴和家庭等聚集性传播。针对牌友链条,现已锁定73人;针对丧宴链条,现已锁定131人。与此同时,信阳、商丘的新增病例也与郑州二七区相关。但郑州相关传播链条源头,仍未被提及。

在源头不明的同时,河南疫情已经外溢他省,其中传播交集也出现在公路途中的停留点如加油站。据当地卫健委消息,金华市下辖永康市于1月6日确诊的一位阳性感染者,1月1日曾在当地一家加油站附近的超市买纸,并在加油站上厕所,这与河南许昌来浙两例新冠肺炎无症状感染者有交集。经检测,该确诊病例与河南确诊病例基因序列高度一致。上述两例“许昌来浙”病例,也正是周口市太康县此前检测出的感染夫妇。

这些多省传播链上的共同点,对即将到来的春运高峰无疑是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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